诗文岛

诗文岛
戴延介 〔清代〕

薜萝风,藤葛雨。回首旧樵路。怪石排衙,都让逸人屦。

羡君痴嗜虫鱼,盟坚碑版,只一片、韩陵堪语。

云烟聚。几番得宝歌翻,不为阿娇赋。金石编成,欧九莫须妒。

他时桃缀新花,墨题古艳,迟醉我,乱红深坞。

张弘范 〔元代〕

去岁清明花簇檐,今年寒食尚凝严。往来忙煞蜂儿翅,偷采崖花酿蜜甜。

张俞 〔宋代〕

万顷碧波看不尽,一拳孤岫望中月。

魏元戴 〔清代〕

涟漪倒影琉璃碧,风来尚浮香满。石磴排云,金茎坠露,秋色正连天远。

朱栏百转。更绿荫萦纡,浅平沙岸。咫尺神山,琳宫火烬金炉暗。

宵严惯随天仗,忆朝班初点,身近香案。兴庆池台,昆明葆羽,嬴得一襟幽怨。

槐阴梦短。恨南内西清,美新争炫。剩有孤臣,抵行吟泽畔。

刘过 〔宋代〕

黄鹤楼前识楚卿。彩云重叠拥娉婷。席间谈笑觉风生。
标格胜如张好好,情怀浓似薛琼琼。半帘花月听弹筝。

钟蕴 〔清代〕

一春愁颦两蛾眉。花自芳妍人自悲。蛱蝶穿花浑似梦,少年风味杳难追。

频折柳,试春衣。乱红深处鸟争啼。生憎呢喃双燕子,飞来飞去共差池。

陈淳 〔明代〕

昔者抗厥志,欲效颜子复。
今胡事悠悠,反作曹食粟。

陆文圭 〔元代〕

永夜无聊,更堪点滴听檐溜。枕寒难就。堆乱床衾绣。

人面桃红,还忆擎将手。君知否。倚门独守。又是清明后。

刘仲尹 〔金朝〕

贴体宫罗试裌衣。冰蓝娇浅染东池。春风一把瘦腰支。

戏镂宝钿呈翡翠,笑拈金剪下酴醾。最宜京兆画新眉。

曹冠 〔宋代〕

万个琅玕筛日影,两堤杨柳蘸涟漪。鸣鸟一声林愈静。

吟兴。未曾移步已成诗。

旋汲清湘烹建茗,时寻野果劝金卮。况有良朋谈妙理。

适意。此欢莫遣俗人知。

钱闻诗 〔宋代〕

来兮归去拂尘缨,引目家山一日程。
柳菊知归应改色,稚儿门候仆欢迎。

许天锡 〔明代〕

春宫深,春昼长,杨花飞舞春云香。随风忽度江南去,万紫千红俱断肠。

离魂渺渺如春水,荡渌杨花几千里。杨花流落向天涯,宫树朝鸦复暮鸦。

董其昌 〔明代〕

高情期五岳,小隐得残山。嘉树成蹊径,危峰出市阛。

微唫时倚树,爱客不开关。谢氏云林宅,风流此更攀。

殷奎 〔明代〕

城下茨藜十里沙,城中无处觅人家。琼英开遍无人赏,肠断衰翁对日斜。

蔡伸 〔宋代〕

酒晕衬横波,玉肌香透。轻袅腰肢妒垂柳。臂宽金钏,且是不干春瘦。捻金双合字,无心绣。
鬒云半堕,金钗欲溜。罗袂残香忍重嗅。渡江桃叶,肠断为谁招手。倚阑凝望久,眉空斗。
膏雨晓来晴,海棠红透。碧草池塘袅金柳。

尹志平 〔元代〕

月里金乌报晓,日中玉兔方眠。谁知万法倒颠颠。此理非深非浅。认得元初这个,须明无事真禅。人人有分性周圆,只为使他不转。

马克·吐温 〔近现代〕

我等候着,一直等他把手头的事办完,他才领着我到后面的一个房间去,取出一堆人家不肯要的衣服,选了一套最蹩脚的给我。我把它穿上。衣服并不合身,而且一点儿也不好看,但它是新的,我很想把它买下来,便没有挑剔,只是颇为胆怯地说道:“请你们通融通融,让我过几天再来付钱吧。我身边没有带着零钱哩。”

  那个家伙摆出一副非常刻薄的嘴脸,说道:“啊,是吗?哼,当然我也料到了你没有带零钱。我看像你这样的阔人是只会带大票子的。”

  这可叫我冒火了,于是我就说:“朋友,你对一个陌生人可别单凭他的穿着来判断他的身份吧。这套衣服的钱我完全出得起,我不过是不愿意叫你们为难,怕你们换不开一张大钞票罢了。”

  他一听这些话,态度稍微改了一点儿,但是他仍旧有点儿摆着架子回答我:“我并没有恶意,可是你要开口教训人的话,那我倒要告诉你,像你这样凭空武断,认为我们换不开你身边可能带着的什么大钞票,那未免是瞎操心,恰恰相反,我们换得开!”

  我把那张钞票交给他,说道:“啊,那好极了,我向你道歉。”

  他微笑着接了过去,那种笑容是遍布满脸的,里面还有折纹,还有皱纹,还有螺旋纹,就像你往池塘里抛了一块砖那个样子;当他向那张钞票瞟了一眼的时候,这个笑容就马上牢牢地凝结起来了,变得毫无光彩,恰像你所看到的维苏威火山边上那些小块平地上凝固起来的波状的、满是蛆虫似的一片一片的熔岩一般。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谁的笑容陷入这样的窘况。老板赶紧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他兴致勃勃地问道:“喂,怎么回事?出了什么岔子吗?”

  我说:“什么岔子也没有。我在等他找钱。”

  “好吧,好吧,托德,快把钱找给他,快把钱找给他。”

  托德回嘴说:“把钱找给他!说说倒容易,先生,请你自己看看这张钞票吧。”

  老板望了一眼,吹了一声轻快的口哨,一下子钻进那一堆被顾客拒绝接受的衣服里,把它来回翻动,同时一直很兴奋地说着话,好像在自言自语似的:

  “把那么一套不像样子的衣服卖给一位脾气特别的百万富翁!托德简直是个傻瓜——天生的傻瓜,老是干出这类事情。把每一个大阔佬都从这儿撵跑了,因为他分不清一位百万富翁和一个流浪汉,老是没有这个眼光。啊,我要找的那一套在这儿哩。请您把您身上那些东西脱下来吧,先生,把它丢到火里去吧。请您赏脸把这件衬衫穿上,还有这套衣服;正合适,好极了——又素净,又讲究,又雅致,简直就像个公爵穿得那么考究。这是一位外国的亲王定做的——您也许认识他呢,先生,就是哈利法克斯公国的亲王殿下,因为他母亲病得快死了,他只好把这套衣服放在我们这儿,另外做了一套丧服去——可是后来他母亲并没有死。不过那都没有问题,我们不能叫一切事情老照我们……我是说,老照他们……哈!裤子没有毛病,非常合您的身,先生,真是妙不可言,再穿上背心,啊哈,又很合适!再穿上上衣——我的天!您瞧吧!真是十全十美——全身都好!我一辈子还没有缝过这么得意的衣服呢。”

  我也表示了满意。

  “您说得很对,先生,您说得很对。这可以暂时对付着穿一穿,您等着瞧我们照你自己的的尺寸做出来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吧。喂,托德,把本子和笔拿来,快写。腿长三十二……”

  我还没有来得及插上一句嘴,他已经把我的尺寸量好了,并且吩咐赶制晚礼服、便装、衬衫,以及其他一切。后来我有了插嘴的机会,我就说:
  “可是,老兄,我可不能定做这些衣服呀,除非你能无限期地等我付钱,要不然你能换开这张钞票也行。”

  “无限期!这几个字还不够劲儿,先生,还不够劲。您得说永远永远——那才对哩,先生。托德,快把这批定货赶出来,送到这位先生公馆里去,千万别耽误。让那些小主顾们等一等吧。把这位先生的住址写下来,过天……”
  “我快搬家了。我随后再来把新住址给你们留下吧。”

  “您说得很对,先生,您说得很对。您请稍等一会儿——我送您出去,先生。好吧——再见,先生,再见。”

  【五年级下册】《金钱的魔力》节选自美国著名作家马克·吐温写的短篇小说《百万英镑》。

陈子壮 〔明代〕

腊节将过雪不飞,四郊人暂曝晴晖。应龙久蛰雷收响,信尔丛坛合祷归。

刘驾 〔唐代〕

河湟父老地,尽知归明主。将军入空城,城下吊黄土。

所愿边人耕,岁岁生禾黍。

郑思肖 〔宋代〕

三度桥边伺老仙,始将兵法尽相传。不知蹑足此一计,还出书中第几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