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学兮异文。锦派兮绮分。珍君之言兮皦无际。悦子之道兮迥不群。
澹深韵于白水。俨高意于浮云。轨贤豪于后学。轶望识于前文。
兹道兮可传。可传兮皓然。挟兹心兮赴绝国。怀此书兮坐空山。
空山隐辚兮穷翠崿。水散漫兮涵素壑。海外阴兮气昙昙。江上月兮光灼灼。
东南出兮是一山。西北来兮乃双鹤。池中莲兮十色红。窗前树兮万叶落。
四壁深兮乃泬㵳。左右虚兮如寂寞。寂寞兮山室。德经兮道????。
荡魂兮刷气。掩忧兮静疾。信若人兮先觉。聊与子兮如一。
北山兮黛柏。南江兮赪石。赪峰兮若虹。黛树兮如昼。
暮云兮十里。朝霞兮千尺。千尺兮绵绵。青气兮往旋。
桐之叶兮蔽日。桂之枝兮刺天。百谷多兮泻乱波。杂涧饶兮鹜丛泉。
竟长洲兮匝东岛。萦曲屿兮绕西山。山峦岏兮水环合。水环合兮石重沓。
林中电兮雨冥冥。江上风兮木飒飒。盟清冷兮适潺湲。白云起兮吊石莲。
客子思兮心断绝。心断绝兮愁无闲。步东池兮夜未艾。卧西窗兮月向山。
引一息于魂内。扰百绪于眼前。意春兰与秋若。愿不绝于江边。
岑崟蔽日月,左右信艰哉。万壑共驰骛,百谷争往来。
鹰隼既厉翼,蛟鱼亦曝腮。崩壁迭枕卧,崭石屡盘回。
伏波未能凿,楼船不敢开。百年积流水,千岁生青苔。
行行讵半景,余马以长怀。南方天炎火,魂兮可归来。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河南乐羊子之妻者,不知何氏之女也。
羊子尝行路,得遗金一饼,还以与妻。妻曰:“妾闻志士不饮‘ 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况拾遗求利,以污其行乎!”羊子大惭,乃捐金于野,而远寻师学。
一年来归,妻跪问其故,羊子曰:“久行怀思,无它异也。”妻乃引刀趋机而言曰:“此织生自蚕茧,成于机杼。一丝而累,以至于寸,累寸不已,遂成丈匹。今若断斯织也,则捐失成功,稽废时日。夫子积学,当‘日知其所亡’,以就懿德;若中道而归,何异断斯织乎?”羊子感其言,复还终业,遂七年不返。
尝有它舍鸡谬入园中,姑盗杀而食之,妻对鸡不餐而泣。姑怪问其故。妻曰:“自伤居贫,使食有它肉。”姑竟弃之。后盗欲有犯妻者,乃先劫其姑。妻闻,操刀而出。盗人曰:“释汝刀从我者可全,不从我者,则杀汝姑。”妻仰天而叹,举刀刎颈而死。盗亦不杀其姑。太守闻之,即捕杀贼盗,而赐妻缣帛,以礼葬之,号曰“贞义”。
(梁鸿)家贫而尚节,博览无不通。而不为章句。学毕,乃牧豕于上林苑中,曾误遗火,延及他舍。鸿乃寻访烧者,问所去失,悉以豕偿之。其主犹以为少。鸿曰:“无他财,愿以身居作。”主人许之。因为执勤,不懈朝夕。邻家耆老见鸿非恒人,乃共责让主人,而称鸿长者。于是,始敬鸿,悉还其豕。鸿不受而去。
注:选自南宋·范晔《后汉书.卷八十三》
鲁恭为中牟令,重德化,不任刑罚。袁安闻之,疑其不实,阴使人往视之。随恭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过,止其旁,旁有儿童。其人曰:“儿何不捕之?”儿言雉方雏,不得捕。其人讶而起,与恭决曰:“所以来者,欲察君之政绩也。今蝗不犯境,此一异也;爱及鸟兽,此二异也;童有仁心,此三异也。久留徒扰贤者耳,吾将速反,以状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