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奇龄 〔清代〕
浮山如在眼,枞阳路、时望大江遥。想当日长瑜,曾为四友,今闻子季,仍号三高。
从谁道,十年黄令阁,一别湛郎桥。湖上风光,全随蓬转,江南春信,半在梅梢。
幸新来无恙,词中尚记得,醉卧干蕉。不道安成前度,良夜迢迢。
自白鹭洲边,歌残纤月,红螺泽畔,酒散寒潮。试问梁园宾客,谁忆枚皋。
毛奇龄 〔清代〕
最伤心处,是红亭、载酒上河桥。多少画栏杆外,杨柳正垂条。
五两南风欲度,趁申江、几曲暮归潮。奈离筵人散,赠鞭情重,双泪落征袍。
此地遨游堪恋,遍亭台、春意闹花梢。长载佳人油壁,深夜教吹箫。
况值歌成南浦,也为君、重拨紫檀槽。且和歌一阕,问当前谁最销魂。
毛奇龄 〔清代〕
候属添丝,人方系缆,还逢高会南皮。闲堂夜来红烛,倒映金卮。
争投博箸,妓帘不挂夏侯衣。频倾看,有葡萄酿,色似胭脂。
夙昔只愁间阔,长从纸上,汗漫寄相思。今夕不知何夕,能预斯期。
城头紞如五鼓,傍筵耿耿玉绳低。那堪与,曹刘沈谢,即席为词。
毛奇龄 〔清代〕
是南州高士,东海名家,西河旧里。茅屋数椽,纵亭台无几。
墙外疏桐,檐前蔹蔓,到处成阴翳。人道蓬莱,逍遥散诞,不过如此。
堪叹年时,燕齐吴楚,汗漫天涯,倦游知止。一任人间,似桑田海水。
家有山妻,门无杂客,架上馀书史。安乐窝成,吾其从老,于是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