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祐战,九河溢,砥柱植兮。圭确竞,天地昏,清风涤兮。
大中之道,关百圣而不熄兮。用之不失其时,公独得兮。
公笔之不倚,而字之不泐兮。公意之不偏,而态之不迫兮。
我观此书,公心尚可觌兮。
昔江淹梦五色笔,而不以能书称。天昌其文,字偕以行,如公辞章,淹岂能京。
既已禅长公之文箓,奚必夸大令之墨精。托敬贤之盛心,尚遗迹之可凭。
然则我得其诗,手之而不释。予方将借荆国之书,以为此帖之评。
汉大中大夫东方曼倩之对孝武曰:诚得天下贤士公卿在位,咸得其序。
譬如以周召为丞相,仲尼居御史府,毕公高备拾遗,蘧伯玉为太傅,博士则以颜闵,执金吾以季路,卫尉以卞严子,光禄以仲山甫,郡守以子产,詹事以孔父,史鱼司直,申伯为御,下至旄头式候亦羿万之伍,则唐虞之隆,成康之际,陈功比德,自无以喻。
武帝为之大笑,盖甚言其难遇也。今视元祐之时,彼固何足慕哉。
群贤拔茅,大奸脱距。如确如惠,必斥必去。师保万民,维温维潞。
大老既归,百揆时序。师表以韩,押麻以吕。班廷谢门,纷鹓振鹭。
守正如王,博闻如顾。钱刘曾孔,滃云蒸雾。其未登于录者又不可一二数。
宣制正衙,天人交助,翕然闾巷,曰司马雨。公盖异时攘臂于代言之间,而染指于同省之赂,顾犹有是语。
则是非之公,盖未尝不具也。然则插齿吐吻,擢项结股。
委蛇其迹,偊旅其步。虽辨知闳达溢于文辞,而诙谐者犹皆不之与,后之君子其必知所去取矣。
幅纸之得,正邪以寓。式窥厥衷,逸史是补。
尺瑜寸瑕,工所不弃。如公平生,抑有清议。虽翰墨之仅存,亦世俗之共毖。
予独区区于别白,是亦或出于有意。昔邹忠公以言得罪,士皆缩颈以避去。
公乃折简以自丽,由是而去,盖已无怼。然则操觚刻椠,片言幅纸,其知所以行己也必矣。
以字达识,以识行字,举一知二,兹帖之所以可贵。
论书自晋始,盖因其风俗之清而流之于妍。降而六代,又以其习尚之笃而溺之于专。
维唐设科,身判书言。作成自初,欧褚争先,薛靓张颠,颜真迎便。
中世而后,虽经生楷隶,犹得以扬镳而鸣鞭。五季日卑,吾宋兴焉。
士以德进,舍艺之偏。既窒其进取之涂,故世之以书名家者,皆不杂以人而纯乎天。
更八叶之豫丰,乃设学而详延。有芾者出,集其大全。
盖繇羲献而来,溯崇观而前,或营萃以拔棘,或宫墙而及肩,或小醇而大疵,或舍正而取权。
六书之统,殆所谓芾之死不得其传也。巘巘乔岳,洋洋大川,草木风云,波涛蛟鼋。
我系此评,其然岂然。较三十里,后八百年。